素笺友谊,浅摺人生

2019-04-13 09:26万博体育3.0app

简介大清早小区门口的南北人行道旁的合欢树下已经是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了。 人行道上边是那些带孙子的爷爷奶奶们在树下摇着扇子,攀谈着家长里短。一阵风吹来,合欢树枝叶摇曳,沙

  大清早小区门口的南北人行道旁的合欢树下已经是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了。   人行道上边是那些带孙子的爷爷奶奶们在树下摇着扇子,攀谈着家长里短。一阵风吹来,合欢树枝叶摇曳,沙沙歌唱,真是“酷暑难得清凉风,无限惬意身心灵”,好不悠闲。   人行道下边是一字排开,或新或旧装满西瓜的手扶拖拉机,卖瓜的或夫妻或父子,大多都因起早来卖瓜而灰头土脸、精神萎靡,但卖瓜的心情还是有的,眼巴巴地望着过往的行人,多希望有人能驻足买一个,哪怕是半个也行。   越是“卖者心急如焚烧”,却无奈“行者匆匆无暇瞧”啊!急煞人也。   “不好了,有人晕倒了,赶快送医院”   我抬头一看,不远处路牙上我的邻居张大爷着急地大声说着。   “快打120!”   一个中年人边说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电话。  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着,我走近一看,原来是其中一对卖瓜夫妻,妻子晕倒了,只见她双目紧闭,躺在地上,花色短袖体恤皱皱地、松松地裹着上身,黑色裤子上粘着灰土,一只脚上挂着只拖鞋,另一只脚光着,那一只拖鞋倒扣在地上,脚上也满是泥垢。 男人精瘦,黑白相间的头发,显得十分凌乱,沾着些许泥浆的条纹体恤脊背处被汗水濡湿,紧贴在背上,他蹲在妻子旁边,不慌不忙地叫了几声媳妇的名字,见没反应,便索性一屁股坐在一旁抽起烟来,酱紫色的脸上并没有着急的神情。   围观的人着急了,“你怎么这样啊,你媳妇晕倒了,不赶紧送医院,你抽什么烟啊!”邻居张大爷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、急性子,他狠狠地说,急得眼都红了。   “唉!你媳妇生病了,你不管吗?”拨打120电话的中年人提醒道。   “你是男人吗?”   ……   七嘴八舌的人们带着愤怒和指责看向那男人,男子慢慢抬起头,那眼角眉梢里尽是无奈与忧伤,缓缓地说:“我媳妇的病治不了,一会她都醒来了。”   人们半信半疑,这时120急救车特有的声音已由远处传来。   “救护车来了,我们帮你把人送上车。”   热心的人们边准备着帮忙,边扭头看向车来的方向。   “醒了!醒了……”不知谁叫道。   这时人们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地上的女人,只见女人真的慢慢睁开了眼睛,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动着,目光里尽是茫然与疲惫,头随之左右扭动看着,许是在辨别这是什么地方。   男人听到有人说醒了,起身来到媳妇身边,看到这么多人围观,男人搀扶着她,她吃力地坐了起来,只见她拽了拽身上的体恤,拢了拢头发,不好意思地说:“让你们见笑了,也吓到你们了吧。”   围观的人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,又开始询问了,“你这是怎么了,一会儿醒,一会儿晕的,吓死人了?”问这话的依然是我热心的张大爷。   “我这是老毛病了,先前找医生治过,可没治住,后来也去医院看过,钱也花了不少,可都没啥效果,干脆不治了,听天由命吧,何况家里仨学生呢!”女人叹息着说。   “那也得到大医院看看呀!”也许是年龄越大,越能感受生命的可贵吧,张大爷接着说。   “这种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,谁也治不了,医生也没办法。”女人一脸无奈地说。   听她这么一说,张大爷深深地叹了口气,早年丧妻的张大爷或许是最能体会其中的苦楚吧。   围观的人情绪缓和了许多,不再瞪眼、愤怒、埋怨男人了,继而开始同情起他来,是啊!摊上这么个病媳妇,多少男儿担当能经得起岁月中那些束手无策的无奈的消磨?很多时候,我们面对顽疾的无奈如同面对死亡的无奈一样,让人不得不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渺小。   “给我称两个西瓜吧!”张大爷说。   “给我整四个,我家孩子们都爱吃西瓜。”一单元的王大哥接着说。   “我也要两个……”   “我也要两个……”   “好的,好的,我给你们挑最好的。”男人立刻上前去车斗里挑西瓜,女人此时已完全恢复正常,来到车旁帮着男人挑瓜、称瓜。   “好,你的去掉零头共十八元。”“你的去掉零头三十四元……”   一会功夫,车里的西瓜已所剩无几。   “今天太谢谢你们了,我开个瓜大家先尝尝吧!”说着他从车里抱起一个西瓜,放在车斗沿上,一手摁住瓜,一手拿起刀,动作麻利地把瓜切成若干份,他拿起切开的瓜,一块一块地送给买瓜的人及那些在树下领孩子的老人。   “给你一块。”  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用粗糙的手拿着块西瓜伸在我面前,我连忙接着,映入我眼帘的不仅仅是红红的西瓜,更是他的那双手,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!粗糙、皲裂、骨节粗大,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在土地上播种生活,酿造甜蜜,用汗水、泪水浇灌着肩上的责任,支撑着那方不够明朗的天空。   “瓜很甜啊!谢谢你了!”我咬了一口赞许道。   “那当然,我家种瓜从不用化肥,上猪肥,还买的饼肥,所以才更甜,也更绿色无污染。”   他那被阳光晒得酱紫色的脸上神采飞扬,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刚才的无奈、无助,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与坚定。透过他的眼睛,我似乎看到他们披星戴月地劳碌奔波、一脚脚丈量着艰难生活的身影,那穿行在四季风尘里的坚韧步伐,那创造美好生活的坚定信念……铺展在他生活的角角落落,让他即使负重,也乐观前行。   “家里还有瓜吧,明天还送来。”   “有、有,多着呢,明天一早就送来。”   他愉快而坚定地说。   明媚的阳光下,一阵清风徐来,男子开着车,载着女人和人们挥手告别,道旁那一排合欢树似乎唱得更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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