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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的幸福,离我还有多远

2019-04-13 09:26万博体育3.0app

简介卖玫瑰花的小男孩 (短篇小说) 兰亭茶客 天黑了,雪还在飘。他走路时故意带劲把雪踩得"扎扎"地响,这样脚才暖和些。他扫视着街中间那些汽车,突然发觉有些可笑,平时飞跑近似疯狂

  卖玫瑰花的小男孩      (短篇小说)      兰亭茶客      天黑了,雪还在飘。他走路时故意带劲把雪踩得"扎扎"地响,这样脚才暖和些。他扫视着街中间那些汽车,突然发觉有些可笑,平时飞跑近似疯狂的汽车今天怎么变老实了?他趁机向一辆接一辆慢悠悠从他身边游过的汽车舞动着玫瑰花,轻声喊道:"买花!买玫瑰花!"      没有一辆车摇下车窗,更没有-辆车因他的举动而停车。他没气绥,听说今天是情人节,他不知道情人节的含义,但花店老板对他说今天是一年中玫瑰花最贵,也是玫瑰花最容易卖掉的日子。他早早就赶到花店,�缺槿�身衣袋,凑了85元卖了十七支。花店老板跟他很熟悉了,早就知晓他的家境,平时都以进价卖给他,而他拿过手可以卖到5元一支,可今天进价都是5元一支呀!好在卖出价也翻了倍哩。嘻嘻,花店老板真好!还将几支略有损坏的玫瑰花修饰后送给了自己,这时他才数了数,啊!一共有26支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花搂在胸怀,使劲嗅了嗅,好香!平时每天都能卖出七八支,今天应该运气更好些吧?哦,对了,如果今天能赚钱,-定要给奶奶买件棉袄,今年冬天真冷,奶奶在外拾破烂没有棉袄怎么行呀!以后加把劲多挣钱,就可以供养奶奶了。他今年八岁,虽然没读过书,但听人说男人就要养家!一想到自己是男人,他一下子来了精神,冷缩的颈项突然昂起,雪花从敞开的衣领飘落到颈背也不感觉冷!      不知不觉,他已经走到霓虹灯闪烁的大世界演艺吧,这是这座城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。墙上张贴了许多演员剧照,他无心去看那些打扮得像外星来客般的帅哥美女像片,他站在离演艺吧进口处不远的街边徘徊,他焦急地等着客人,如果客人下车,他必须在客人还未走进演艺吧大门之前完成叫卖甚至成交。      一辆红色面包车泊在了门侧,有两男两女下车,他抽出一支玫瑰花迎上前去:"叔叔阿姨,买支花吧!"      "多少钱一支?"其中一位先生问。      "10元。"他说,可马上又补一句,"今天卖10元一支"。      "哦,跟花店一样的价,来两支。"那位先生掏出一张二十块的票子递给他,从他怀中挑选了两支分别送给了同来的女伴。      他赶紧连说两声"谢谢"还补上一句"情人节快乐!"。那位先生回过头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笑了笑,说了声"真乖"。      开张了!他很兴奋。照这种速度应该很快就会把花卖完。      一群人来了,他重复着叫卖方式,可那群人中有个阿姨抱了一大束玫瑰花,人们簇拥着那个阿姨边说边笑,没一个人理他就拥进了演艺吧。      又来了几个像当大官的男人,这些男人咋都一个样?都是肥头大耳,肚子挺得高高的。听奶奶讲过,当官的吃得好吃得多,不消化就会长成大肚子。这几个男人的身旁都有女人挽着手,一看她们就是有钱人。这有钱人是什么样他无法说清楚,只是根据卖花的经验看穿戴瞎猜。"买玫瑰花!",他放大了叫卖声,可这群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进了大门。      ......      演艺吧的音乐声传了出来,他知道演出开始了。可是,进去了那么多人就卖出两支花,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响了,这怎么办呐?连本钱都卖不回来,更不说赚钱!他揉搓着冻得红肿的手,哈了两口气,这双手怎么就不像自己的了?      一位穿深蓝色西装的人在门前向他招了招手:"进来吧!"      他不知道穿西装的叔叔叫什么名字,但听这里的人都把这位叔叔叫经理。他以为听错了,不敢迈步向前。      经理又加大音量:"进来吧!大宝,外面冷!"      他确认是在叫自己,便走近经理,从透明的门帘看见门的左右站着两个高大威武的保安仍不敢进门。      经理露出笑容,拉着他的胳膊说:"来,别怕。"      跨进门,他惊呆了。里面好暖和,房里好漂亮呀!金灿灿的墙壁,五颜六色的灯光,这就是奶奶讲故事说的皇宫吗?他突然感觉双腿发僵。      经理拉着他的手,让他坐在一只漂亮的圆凳上,他屁股感觉下面有弹簧,闪悠悠的,好玩。一想到好玩他笑了。      "还有多少没卖掉?"经理问。      他不用数就答道:"二十四支。"      经理向守门的保安招招手。两个保安立刻恭恭敬敬走到经理面前。      "从今天起就让他进来卖花吧,反正我们只卖花束和花篮。"经理说。      保安齐声应答:"明白!"。      他-阵惊喜。因为此前好多想在这门外卖花的小孩都被保安赶走了。保安和经理只让他一个在门口卖花。他听经理说过,那些小孩都是受一些大人控制,卖的钱全部上交给大人,卖不不掉花还要挨揍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些大人原本就不是小孩的爸妈。而自己虽然爸爸在煤矿遇难,妈妈又得病去世,但还有一个亲奶奶。奶奶很可怜,快六十岁了,每天串街走巷拾荒这才让自己没挨饿受冻。这个演艺吧里有个女服务员就是同村的人,他叫她为李二姐。也许李二姐将自己的生世告诉了他们,不然,自己也会被赶走的。很多服务生都认识他,这些哥哥姐姐对自己好,经常买东西给自己吃哩。他们曾把自己叫做"卖火柴的小姑娘",自己分明是男孩,怎么成了小姑娘了?自己分明是卖玫瑰花,怎么成了卖火柴的了呢?嘿嘿。不过听李二姐说,卖火柴的小姑娘是外国的,早就冻死了。他感到自己很幸运,因为是中国的小孩。刚想到这里,他看见李二姐朝自己这边走来了。      "大宝!你怎么进来了...."李二姐边叫他边望着经理不知是怎么回事。      经理向李二姐讲了两句。她点点头,在库房领上物品后顺便带着他朝里面走去。      他跟看李二姐进了演出大厅。撩开厚厚的棉布帘子,歌声音乐声突然大了起来,他看见舞台上的人边唱边跳,下面的人随着歌声挥着手,有的还发出怪怪的尖叫。他第一次进来看演出,这里-切都让他觉得很新鲜,很闹热,甚至闹热得有些受不了。他感到头晕,脑袋震得翁翁地响,他腾出一只手将耳朵蒙住,他明白,自己是卖花的。他不敢喊,只是把花儿搂得高高的,试图让人更容易发现。      "小孩,过来!"有客人大声叫他。      他一阵惊喜,迅速走到叫他的那个胖男人身旁:"叔叔,买花吗?"      "怎么卖的?"胖男人说话时口中有种臭味让他感觉难闻。      "10元一支"他答道。      胖男人从他怀里抽出四支,发给了陪坐的小姐,然后将一张50元的票子交给他"不用找零,但得陪我喝一杯!"      他没听清楚,仍将该找的钱递给胖男人。      胖男人将他手中的钱挡回去,瞪大眼睛说:"我说过了,不找钱,陪我喝一杯!"      陪他坐台的四个小姐之中的一个说话了:"人家是小孩,算了。"话刚落音,胖男人怒目横眉对她叫道:"闭嘴!有你什么事?"那位小姐好像害怕了,立即将头低了下去。胖男人转向小孩,笑嘻嘻地把他拉到沙发坐下:"来!今天你大叔高兴,只要你喝一杯,我就买一支花,你喝多少我买多少!咋样?"      他从未喝过酒,但听说酒会醉人,所以也就不敢喝。胖男人笑道:"先喝一口,试试!"说罢将一杯酒送到他手上。他嗅了嗅这好似尿黄的液体也没什么怪味,为了卖花,他大胆喝了一口。喝下肚后舐了舐嘴巴,噫,这酒怎么不像在村里副食店闻过的酒刺鼻呢?      "好喝吧?"胖男人哈哈大笑道,"这叫啤酒,也叫液体面包,可以当饭吃呢。"      他觉得这酒就是水,只不过比水难闻也难喝点,今天反正口渴,于是端起一杯喝掉。胖男人很守信,给了他10元,并从他怀里抽出一支玫瑰花。      他等了一会,想知道这酒喝下去会出现什么问题,几分钟过了,除了脸上发热起来,并没发现什么异常,于是,他又端起一杯喝光。      胖男人掏出三张100元的票子交给他,笑哈哈地说:"小孩,好样的!大叔把你的花全买了!酒嘛,你就陪我慢慢喝!"      他把剩下的玫瑰花全部交给胖男人,将桌上的三百元拿上并小心翼翼地揣进了里面的衣袋。心里在想,今天运气真好!      舞台上发出一阵欢笑声。他向舞台张望,原来,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在过生日,她的父母给主持人送了几百元小费,便让女孩和主持人一起唱了<<生日快乐>>歌,服务生还将一个大大的蛋糕用小推车载着,慢慢推到舞台中央,就在小女孩吹灭蜡烛那一刻,他突然记起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!他还记起奶奶在他出门时叮咛他早点回家给他做鸡蛋面吃。他急了,奶奶在家等他呢。他起身向胖男人告别:"叔叔,今天我也过生日,我要回家了!"      "什么?今天是你的生日?"胖男人站起身来,"哪你更该喝了!"说着便递给他满满一杯酒。      为了早点回家,他接过酒杯就干了。"谢谢叔叔,我要回家了。"      胖男人哈哈大笑:"不行!再喝两杯才能走!"      一听再喝两杯就可以离开这里,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,又端起杯子喝了一杯。但就在这时,他感觉自己的头发昏,眼前尽是小星星在闪动,怎么了?脚咋也不听使唤了呢?他感觉自己倒在了沙发上。他还听见小姐和胖男人吵架了。      小姐:"你不能这样整小孩!"      胖男人:"谁整他了?你这婊子!"      小姐:"我是婊子,但你连婊子都不如!"      随即,他听见"啪"的一声,像是打耳光的声音。紧接着好像有哭泣声,他想睁开眼,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......自己仿佛回到了家里,家,是以前住的那个黄土坡上的窑洞,窑洞里没有一个人,他害怕,慌忙从洞走出,他看见了几间熟悉的新房,这不是父亲遇难后妈妈用从矿上领回的钱买的房子吗?房子里怎么聚集了好多村里的乡亲呢?他看见了母亲,母亲在在一个黑边相框里盯着他,他听见了自己的哭声,父亲怎么也来了?父亲心事沉重,一句话也没说,眼里泪盈盈的。他又看见了奶奶,奶奶在弯腰拾荒,边拾荒边��着一些自己听惯了但没听懂的歌谣,而这歌谣后面怎么老是哀声叹息呢?她背上那个背篓已经很沉,沉得让奶奶连腰也伸不起了,可手中还拖着一个装满了废品的编织袋,他想上前帮奶奶,可使出全身劲儿怎么也迈不开腿呢?......他挣扎着,他想追上奶奶!他感觉自己摔进沟里,水,呛进了他的喉咙,他感到窒息,于是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拚命大喊"奶奶!"      "大宝呵!你到底醒了。"是奶奶的声音!      他转动了一下眼珠,又扭扭头,嘿,这不是梦,这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家吗?      "奶奶,我......"      "你把我急坏了!"奶奶打断他的话,"是李二姐和一个经理把你送回来的。你可千万别出事啊!"      "没事的,奶奶,我今天遇到了好多好人,还挣了好多钱,我要给你卖棉袄!"      说完,他从床上翻身下地,把钱掏出放在木桌上,高兴地唱起了刚学了几句的<<生日快乐>>歌。      这时,他看见奶奶双眼在流泪。当奶奶颤巍巍的手上将一碗面放在他旁边的木桌的时候,他也看到了碗里浮着一个白白的荷包蛋,这是自已盼了几天的荷包蛋。      他用衣袖给奶奶擦干眼泪,说:"奶奶,你今后别拾破烂了,我能供养你!"      奶奶将他搂入怀抱,泣不成声:"大宝......别去......卖花了,奶奶无论如何......也得让你上学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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